第87章
關燈
小
中
大
鳳梧宮很快便得了消息。
“本宮明白了。”
皇後點點頭。
來傳旨的的太監是劉禮, 張啟麟幾個徒弟之一，宮裏的太監就是如此，稍稍得了些臉面便喜歡認徒弟。
劉禮見此, 對皇後行了一禮, 人便走了。像這種傳口諭的差事，除非是什麽好事，若不然通常情況下是沒有賞銀的。只有昭純宮淑妃娘娘處不同，昭純宮的差事即便沒有賞銀, 夏日也會有一晚冰涼涼消暑的綠豆湯, 或是冬日裏一晚雖然辛辣但喝下肚裏卻暖烘烘的姜糖水。
劉禮只是一個奴才，自然不敢因為皇後不給賞銀，便記恨與皇後, 但也不禁在心裏念叨兩句：淑妃娘娘慈善之類的話語。
天長日久的總歸有收獲, 即便沒有, 蕭沁雅也不在意, 不過是動動嘴的功夫。要不她怎麽瞧不上皇後呢，皇後心氣高, 雖然統禦六宮的手段不錯, 但諸如這些小恩情她是不屑的做的。卻忘了, 滴水穿石, 總自己傳自己的美名有什麽用呢？
“皇上怎麽突然想起宮裏的屋頂了呢？”
胡嬤嬤扶著皇後坐下，轉身接過玉寧換好新炭的暖手爐，塞給皇後，疑惑的問道。
“皇上今日去了哪裏？”
皇後沒回答胡嬤嬤的疑問, 轉而問道。
玉寧小心的看了眼胡嬤嬤：“方才有奴才看到，皇上的禦攆去了昭純宮，倒沒待多久，就回乾清宮了。”
“又是淑妃，德妃被禁了足，賢妃一心養著二皇子，如今這宮裏到沒人能壓制她了。娘娘您才是皇後娘娘，可不能讓妃妾壓在了頭上。”
胡嬤嬤容長臉，一雙細眉，說話時細眉上挑，倒有幾分深宮老嬤嬤的厲色之感。
皇後眼眸閃過一絲郁色，皇上日理萬機，哪裏會關註什麽宮殿的屋頂，一定是淑妃在皇上面前嚼了什麽耳根子。瞧她入宮這一年，宮裏出了多少事兒，從一個小小的嬪直接做到了四妃之首，直接壓了德妃一頭，也不知道太後是怎麽想的。放著妖媚惑主的淑妃不去管教，整日與她這個皇後作對！
“定是淑妃在皇上面前給嚼了本宮的舌根子！”
皇後擡手拍了一下一旁的紫檀桌。
“可皇上的口諭怎麽辦呢？”玉寧小心的請示道。
“還能怎麽辦！安排下去，不論東西六宮還是北苑冷宮等地，屋頂上的雪都讓人清理幹凈了，一片雪花也不能留下，還不趕緊去！”皇後厲聲道。
“諾！”
玉寧嚇了一跳，連忙躬身應道。
“娘娘咱們就這麽算了？”
胡嬤嬤上前撫著皇後的脊背，安慰著她，生怕皇後被氣壞了身子 。
“不算了又能如何？”
皇後氣悶的說道。
之前歸還內務府銀兩之事，她以為自己看得清，懂了皇上的意思。提前安排好了母家，抽身此事。結果不成想，皇上凈玩了這一手。皇後也不敢保證，魏王一定不會調查到有關胡家的證據。
只能讓人去母家傳信，讓他們趕緊籌集銀兩，歸還所收銀錢。若胡家真的因為貪墨銀兩，在京中被樹立了碑文。她這個皇後可真的要被廢了！
比起遺臭萬年，舍些銀兩也就沒這麽痛了。
皇後想的明白，她父親也想的明白，可不代表整個胡氏一組所有人都能夠想的明白。胡家如今全靠著宮中的皇後娘娘，才沒有徹底沒落。主家自然拿不出這麽一大筆銀錢，歸還的銀兩幾乎掏光了胡氏一族明面上所有的銀錢。他們不會記得當年借著嫡支榮光大肆攬財的日子，只會記得是宮裏的皇後娘娘為了自身，逼著他們還的銀子。
胡嬤嬤一看皇後的神色，便知她這是又想起了母家那些糟心的族人。
“娘娘莫要想那些個糟心的人，他們自然有老爺大公子處置，想來也不敢嘰歪。”
畢竟當了多年的皇後，這些事情雖然糟心，可也影響不到她的。
點點頭：“嬤嬤的話本宮明白，只是……”
皇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，母親給秘方她找信任的太醫瞧了，想起太醫的話，皇後終於下定決心。中宮不能無子，等她生下嫡子，不論德妃還是淑妃，又能如何！
胡嬤嬤瞧著皇後的神色，心疼不已。咬咬牙，準備給淑妃一個教訓，也讓娘娘出口惡氣。
自中宮出的懿旨，各處的奴才們很快便得知了，一個個面上不敢表現，心裏卻哀嚎不已 。
“咱們還不容易把禦花園的雪清理幹凈，又要去掃北苑的雪，屋頂上都得幹凈了！”
一個灰色棉衣的小太監拿著清理積雪的器具憤憤的說道。
“小聲點吧，省的張公公聽到了，沒咱們好果子吃！”
另一個小太監擡擡頭小心的警告道，明顯他們口中的張公公應該是負責他們的管事太監。自內務府上下肅清後，幾處管事太監也都換了人，如今人人自危，宮裏的規矩也嚴苛了不少。
“你們知道嗎，這掃雪的差事是淑妃娘娘與皇上提的，說怕什麽大雪壓塌了屋頂。”
一個面容平凡不惹眼的小太監，聽了半天後，小聲的說道。
瞬間一靜，涉及最得寵的淑妃娘娘還有皇上。他們有幾個命，為了一時口舌之快？
“淑妃娘娘心善，當年我家就是被大雪壓塌了房屋，又遭了雪災，過不下去了我爹便拖人把我們哥倆一起送進了宮裏，可惜我弟弟沒福氣，沒熬過去凈身……”
“是啊是啊，淑妃娘娘卻是心善的活菩薩啊，連昭純宮的幾位姐姐都善心的很，我去送炭，白果姐姐瞧見了我手上的凍瘡，便給了我一盒藥膏，還說若是管事問起，便是是她給的便是……”
……
這兩人的話像是開了什麽話頭，一時間不少人開始念叨起了淑妃娘娘的仁慈善心。等到了北苑，掃雪也沒那麽多廢話了。
那個剛開始故意引話的小太監低著頭，隱進了人群。
……
張啟麟冒著風雪出了宮，眼下大雪雖然停了，可起了風，冷風裹著雪花便成了“大煙炮”，打在臉上生疼的，不光人難受馬也睜不開眼睛。
張啟麟一身白胖軟肉，風雪中行動越發艱難，即便做了馬車，可也不保暖呢。
心裏不禁念叨起淑妃娘娘可真是沒事找事……
魏王如今暫代總管內務府大臣，他性子嚴謹，如今還沒到下職的時候，人就在內務府坐著呢。
一聽說皇上身邊的張總管來了，魏王連忙起身。
“奴才給殿下請安……”
“張公公快請起，這大冷天……l可是皇上召見我？”
不等張啟麟真的跪下，魏王連忙叫了起。
張啟麟沒有真的跪下，笑呵呵的起身：“正是呢，皇上找你進宮。”
“本王這就進宮，張公公也一同吧？”魏王不敢耽擱。
張啟麟搖搖頭：“皇上還召了皇城司的顧大人，奴才得去傳信呢，王爺便先入宮吧。”
魏王點點頭，連忙讓人被馬車入宮。
剛到宮門口，便遇到了騎馬而至的皇城司提顧鴻。
顧鴻一身紅色錦衣，身姿利索，整個人身上散發一股生冷勿進的威嚴，將其算不上英俊的面容襯得十分威嚴，氣勢十足。
“魏王殿下！”
顧鴻翻身下馬，看到魏王拱了拱手。
皇宮門前，無論何人入宮都需下馬下車，接受檢查。
魏王看著顧鴻笑了笑，招呼顧鴻上車，顧鴻沒有遲疑，直接上了魏王的馬車。
“王爺可知皇上召見你我是有何事？”
顧鴻瞧著嚴謹，可畢竟年紀並不大，一上馬車便好奇的問道。
魏王笑呵呵的看了眼顧鴻，顧鴻這人是皇上生母顧氏母家為數不多的親人，當年皇上出宮開府後，顧鴻自薦上門，皇上念生母情意，便收在了門下。本想當個閑人養著，到不想顧鴻一身高強武藝，皇上登基後可用之人不多，顧鴻便是其一。領了皇城司的差事可見其受信任程度，皇城司可是負責皇城守衛的衙門。
“應該是今日的大雪吧。”魏王略微提了提。
顧鴻點點頭，沒有在問。
二人直接到了乾清宮，商祐祁正在裏面等著倆人。
“三哥，顧鴻，賜座。”
天冷，商祐祁也泛起了懶，歪在榻上，手裏正把玩著蕭沁雅送他的懷表呢。見人來了，忙收進懷裏。
魏王眼尖看到了商祐祁的動作，更看到了皇上手中拿的“懷表”之物。
拜靈王所賜，靈王自小便不喜讀書，得了自鳴鐘之物後，整日愛不舍手。還非要弄清自鳴鐘的運作原理，整日把自己關在書房裏，導出都是零件。
魏王前幾日去看弟弟時，便瞧見了這名為懷表的東西。
據靈王解釋，是小皇嫂送她的新玩物，他還打算多準備些年禮給宮裏的淑妃娘娘，不然收禮物收的心不安。
聽到皇上的話，魏王連忙收回思緒，坐下。
“欽天監的監正不敢保證今日的大雪會不會就此停下，朕擔憂百姓房屋受不住大雪被壓塌，叫你們過來就是商議此事。”
魏王皺眉思索了一會兒：“京中年年大雪，今年雪雖大了些，但應該也不至於壓塌房屋。”
商祐祁略一點點頭：“顧鴻，你說呢？”
顧鴻連忙回話道：“皇上與殿下所言皆有道理，但臣覺得此擔憂不無道理，著人清理房屋積雪不過是浪費些人力，若真的大雪壓塌了房屋，百姓便要有性命之憂了。”
皇城司負責京中守衛，皇上未召見之前，顧鴻便在和手下商量大雪之事。頗為擔憂。
顧鴻擔憂的是皇城安危、擔憂的是百姓，可魏王想的更多，他想的是京中世家會不會言官禦史借機挑事。
魏王看著皇上，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觀點。
可在場的眾人還是聽明白了。
商祐祁眼眸暗了暗，魏王所憂倒是真的，其實世家更希望出現災禍，以此他們便可x大肆圈攬自有身的百姓為家奴。按照大越律法，不可逼迫良民為奴，但並不制止良民自願為奴。
想到此處，商祐祁心中越發下定決心。
他是大越的帝王，大越的百姓便是他的子民，他和該為百姓做些什麽。
魏王還是有些不同意。
“即便皇上不怕言官進諫，可百姓禦寒物資有限，清理房屋積雪時間久了若凍出病來，如此也是害事。”
魏王顯然並不讚同商祐祁之法，擔憂持續大雪壓塌房屋，百姓流離失所，是好。可也要瞧瞧實際情況，百姓能夠禦寒之法並不多，棉衣也有限，為了可能發生的災害，導致百姓凍傷染風寒，可就不值得了。
商祐祁擺擺手：“這一點無須擔心，讓內務府出錢準備些姜湯禦寒湯藥，每一位自願出門掃雪的百姓都可免費食用，顧鴻帶著皇城司人手，盡量讓百姓出門掃雪，以自願為主。”
說來，商祐祁心裏也不確定，大雪會不會在持續下了，遂以百姓自願為主，並不強求。
“是，臣這邊去準備！”
魏王見商祐祁下了決定，便也不在勸說，次法不錯，以百姓意願為主。
顧鴻出宮後，火速召集皇城司文書出門宣傳，動員百姓自發出門掃雪。留下負責皇城守衛的禁衛軍，其餘禁軍都被顧鴻帶出去掃雪了。
一時間大量禁軍在街上行走，即便大風雪也沒阻擋住百姓好奇的目光。
聽說是掃雪，還是皇上下的聖旨，軍爺們更是親自上街幫忙掃雪，大多數百姓一聽連忙披上棉衣，帶著工具出了家門，參與進掃雪工作。
顧鴻看著百姓紛紛上門，嚴肅的臉上不禁隱隱展露出一抹笑容。
這一刻，他有些明白，皇上為什麽寧可冒著被世家言論進言指責的風險，也要為可能存在的危險下旨掃雪了。
一群人熱火朝天的開始清理積雪，不時喝兩碗魏王派人送來的熱姜湯，活動開來也便不覺得冷了。
天色逐漸黑了下來。
“大人，瞧著天色似乎不會再有風雪了，是不是讓兄弟和百姓們撤了？”
顧鴻的手下，上前稟告道。
顧鴻擡頭望了望天色，霧蒙蒙暗沈沈的但確實不像還要繼續下雪的模樣。
剛要下令，飄飄揚揚的雪花開始灑落，轉眼的功夫，大雪便下的讓人睜不開眼睛望不出去了。
“真的下雪了！”
“傳令下去，不要管青石街道了，務必將百姓房屋積雪清理幹凈！”
顧鴻心一驚，他雖然不懂天象，卻也知道這雪來的突然，下的猛烈，與昨日傍晚極其相似，若真的在下上整整一天。
京中百姓這些木材瓦片制成的房屋，可真的承受不住了。
出門掃雪都眾人，看著滿天的大雪也抓緊了動作。
有些之前並為出來的百姓，如今也拿著工具跑了出來。
京都不是沒有發生過雪災，不過已有十多年歷史了，但許多上了年歲的老人卻還記得。
顧鴻看著越來越多百姓出門清雪，心情卻難以好起來了，這大雪……要下到何時啊！
……
大雪會下到何時，蕭沁雅不知道。
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，牽出了這麽大的動作。
程喜與她稟告此事時，蕭沁雅並沒有在意，隨意的揮了揮手，表示知道了便不在提醒。
不在其位不謀其政，再說了她便是著急又能如何，她有沒有能力讓著大雪停下。
“主子，咱晚上想吃點什麽，奴才這就去安排，省得一會兒雪大了，該吃不著了。”程喜笑著問道。
蕭沁雅點點頭：“天寒有些想吃鍋子了，可又有些饞烤肉了……”
“那就讓禦膳房都準備！”青竹笑著說道。
蕭沁雅點點頭：“也好，你多叫兩個人，湯底讓禦膳房調好就成，回來自己涮著吃。”
程喜忙應了一聲，趕緊披著蓑衣，帶人去了禦膳房。
青竹也忙指揮著白果她們，將庫房裏烤肉用的鐵罩子找出來，清理幹凈。
那鐵罩子是個圓弧形，上面鑿了孔洞，正好罩在炭爐上，下面烤火上面烤肉，肉油順著孔洞流出去，也不怕嘀進炭盆裏，起了煙。
很快東西都準備好了，天一冷蕭沁雅也懶得動身，所幸賴在踏上，讓程喜他們將桌子搬過來，也來把“窩吃”。
商祐祁突然進門，看到的便是蕭沁雅穿著一身石榴紅色的襦裙，外罩一件半身的兔毛氅衣，一頭青絲只用了一根金步搖固定在腦後，前面留著兩縷墨發，很是俏皮。羊脂玉一般的皓腕戴著一方碧色的玉鐲，拄著下巴，一臉嬌憨可愛之色，到與平時傾城美人的模樣十分不同，卻也增添了幾絲生氣。
“請皇上安。”
眾人忙著伺候，也沒註意到皇上突然過來，嚇了一跳，反應過來連忙跪下請安。
“起來吧。”
商祐祁故意沒讓通稟的.，自然也不會在意奴才們的失禮。
蕭沁雅站起身，微微行了一禮：“皇上怎麽過來了？”
她以為他今日就不會過來了呢。
商祐祁眼眸閃過一絲笑意，他本來今日是不想在過來了，可聽傳膳的小太監說，禦膳房裏看到了淑妃娘娘身邊的程喜公公，商祐祁頓時便感覺一人吃飯食之無味了起來。腦子一熱，人就到了昭純宮。
想著來也來也，又不能再回去。
在說了，他是皇上，這宮裏想去哪裏邊去哪裏，誰敢質喻？
所幸蕭沁雅也不是真的好氣商祐祁為什麽來。
正好，吃飯沒人陪呢。
“皇上可用了晚膳？”蕭沁雅眼睛亮晶晶的問道。
“還未。”
商祐祁搖了搖頭，沒說自己就是好奇才過來的。
蕭沁雅笑笑：“那正好，陪臣妾一起用些可好，臣妾準備了鍋子，用豬骨頭、雞、黑魚熬的湯底，冬日青菜難得，這是臣妾名下以溫泉莊子種的……”
蕭沁雅一一介紹著桌上的美食，商祐祁的眼睛略過桌上青嫩嫩翠綠的小菜，京都冬日氣候寒冷，即便皇宮裏青菜也難見得很，如今瞧著倒是胃口大開。
在大塊玻璃沒有研究出來之前，大棚蔬菜基本就是做夢，至於塑料……蕭沁雅需得先派人去挖掘油田，如此麻煩還不好解釋的事情她沒心思做。倒是蕭冀給她留下的莊子中，有一處發現了溫泉，她便讓蕭付將周圍的土地都買下，冬日裏種了不少青菜，除了自己吃，便是對外售賣。普通百姓自是食用不起的，對於那些世家，博陵蕭氏也算世家之一，她自然知道這些人家底多厚，價格自然及其昂貴的。
烤肉涮鍋子自然不用蕭沁雅親自動手。
商祐祁實在好奇桌上冬日出現的蔬菜，便也顧忌不上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，問了起來。
不過商祐祁態度極好，還耍寶的做了一個請教的動作。
這買賣蕭沁雅也沒打算常做，也不隱瞞，跟商祐祁講述起來，如何運用溫泉種出反季蔬菜。
博陵是大越的糧倉，蕭氏更是博陵最主要的大家族之一。族中兒女懂得農桑到非稀奇，便是皇後每年三月三的親桑禮，也要作為天下女子表率，養蠶祭祀，以示男耕女織之風氣。
可讓商祐祁驚訝的是，蕭沁雅對農桑之事了解之深，並不亞於農部的司農。
遂商祐祁便問出了心中的好奇。
蕭沁雅倒也有話說：“臣妾小時候便總聽爹爹說農事為國之根本，蕭氏起源於農，子孫富足後不能忘本，每年春耕時便會帶著兄長姐妹，到莊子坐下，行農事。這些菜，臣妾小時候都親手種過。”
“蕭卿實乃當世名仕！”
商祐祁脫口而出，心中越發期待明年蕭氏長子科考了。
蕭沁雅勾了勾唇角，那是自然。她的爹爹怎會有一絲不好？
用過晚膳之後，蕭沁雅讓人把窗戶支開，用紅泥小火爐開始煮起了奶茶。
“綠蟻新醅酒，紅泥小火爐。晚來天欲雪，能飲一杯無？”商祐祁看了眼滿天飄雪，隨口吟道。
“綠蟻米酒臣妾這裏是沒有的，不過臣妾這裏有剛剛煮好的奶茶，皇上可否賞臉？”
蕭沁雅倒了一杯奶茶，端起，笑著問道。
“雅兒親手所煮，怎能拒絕？”
商祐祁笑著接了過去。
倆人邊就著飄雪、紅爐閑聊了起來，也不在局限詩詞歌賦男女□□，商祐祁開始與蕭沁雅說起農桑之事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 綠蟻新醅酒，紅泥小火爐。
晚來天欲雪，能飲一杯無。
唐——白居易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
“本宮明白了。”
皇後點點頭。
來傳旨的的太監是劉禮, 張啟麟幾個徒弟之一，宮裏的太監就是如此，稍稍得了些臉面便喜歡認徒弟。
劉禮見此, 對皇後行了一禮, 人便走了。像這種傳口諭的差事，除非是什麽好事，若不然通常情況下是沒有賞銀的。只有昭純宮淑妃娘娘處不同，昭純宮的差事即便沒有賞銀, 夏日也會有一晚冰涼涼消暑的綠豆湯, 或是冬日裏一晚雖然辛辣但喝下肚裏卻暖烘烘的姜糖水。
劉禮只是一個奴才，自然不敢因為皇後不給賞銀，便記恨與皇後, 但也不禁在心裏念叨兩句：淑妃娘娘慈善之類的話語。
天長日久的總歸有收獲, 即便沒有, 蕭沁雅也不在意, 不過是動動嘴的功夫。要不她怎麽瞧不上皇後呢，皇後心氣高, 雖然統禦六宮的手段不錯, 但諸如這些小恩情她是不屑的做的。卻忘了, 滴水穿石, 總自己傳自己的美名有什麽用呢？
“皇上怎麽突然想起宮裏的屋頂了呢？”
胡嬤嬤扶著皇後坐下，轉身接過玉寧換好新炭的暖手爐，塞給皇後，疑惑的問道。
“皇上今日去了哪裏？”
皇後沒回答胡嬤嬤的疑問, 轉而問道。
玉寧小心的看了眼胡嬤嬤：“方才有奴才看到，皇上的禦攆去了昭純宮，倒沒待多久，就回乾清宮了。”
“又是淑妃，德妃被禁了足，賢妃一心養著二皇子，如今這宮裏到沒人能壓制她了。娘娘您才是皇後娘娘，可不能讓妃妾壓在了頭上。”
胡嬤嬤容長臉，一雙細眉，說話時細眉上挑，倒有幾分深宮老嬤嬤的厲色之感。
皇後眼眸閃過一絲郁色，皇上日理萬機，哪裏會關註什麽宮殿的屋頂，一定是淑妃在皇上面前嚼了什麽耳根子。瞧她入宮這一年，宮裏出了多少事兒，從一個小小的嬪直接做到了四妃之首，直接壓了德妃一頭，也不知道太後是怎麽想的。放著妖媚惑主的淑妃不去管教，整日與她這個皇後作對！
“定是淑妃在皇上面前給嚼了本宮的舌根子！”
皇後擡手拍了一下一旁的紫檀桌。
“可皇上的口諭怎麽辦呢？”玉寧小心的請示道。
“還能怎麽辦！安排下去，不論東西六宮還是北苑冷宮等地，屋頂上的雪都讓人清理幹凈了，一片雪花也不能留下，還不趕緊去！”皇後厲聲道。
“諾！”
玉寧嚇了一跳，連忙躬身應道。
“娘娘咱們就這麽算了？”
胡嬤嬤上前撫著皇後的脊背，安慰著她，生怕皇後被氣壞了身子 。
“不算了又能如何？”
皇後氣悶的說道。
之前歸還內務府銀兩之事，她以為自己看得清，懂了皇上的意思。提前安排好了母家，抽身此事。結果不成想，皇上凈玩了這一手。皇後也不敢保證，魏王一定不會調查到有關胡家的證據。
只能讓人去母家傳信，讓他們趕緊籌集銀兩，歸還所收銀錢。若胡家真的因為貪墨銀兩，在京中被樹立了碑文。她這個皇後可真的要被廢了！
比起遺臭萬年，舍些銀兩也就沒這麽痛了。
皇後想的明白，她父親也想的明白，可不代表整個胡氏一組所有人都能夠想的明白。胡家如今全靠著宮中的皇後娘娘，才沒有徹底沒落。主家自然拿不出這麽一大筆銀錢，歸還的銀兩幾乎掏光了胡氏一族明面上所有的銀錢。他們不會記得當年借著嫡支榮光大肆攬財的日子，只會記得是宮裏的皇後娘娘為了自身，逼著他們還的銀子。
胡嬤嬤一看皇後的神色，便知她這是又想起了母家那些糟心的族人。
“娘娘莫要想那些個糟心的人，他們自然有老爺大公子處置，想來也不敢嘰歪。”
畢竟當了多年的皇後，這些事情雖然糟心，可也影響不到她的。
點點頭：“嬤嬤的話本宮明白，只是……”
皇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，母親給秘方她找信任的太醫瞧了，想起太醫的話，皇後終於下定決心。中宮不能無子，等她生下嫡子，不論德妃還是淑妃，又能如何！
胡嬤嬤瞧著皇後的神色，心疼不已。咬咬牙，準備給淑妃一個教訓，也讓娘娘出口惡氣。
自中宮出的懿旨，各處的奴才們很快便得知了，一個個面上不敢表現，心裏卻哀嚎不已 。
“咱們還不容易把禦花園的雪清理幹凈，又要去掃北苑的雪，屋頂上都得幹凈了！”
一個灰色棉衣的小太監拿著清理積雪的器具憤憤的說道。
“小聲點吧，省的張公公聽到了，沒咱們好果子吃！”
另一個小太監擡擡頭小心的警告道，明顯他們口中的張公公應該是負責他們的管事太監。自內務府上下肅清後，幾處管事太監也都換了人，如今人人自危，宮裏的規矩也嚴苛了不少。
“你們知道嗎，這掃雪的差事是淑妃娘娘與皇上提的，說怕什麽大雪壓塌了屋頂。”
一個面容平凡不惹眼的小太監，聽了半天後，小聲的說道。
瞬間一靜，涉及最得寵的淑妃娘娘還有皇上。他們有幾個命，為了一時口舌之快？
“淑妃娘娘心善，當年我家就是被大雪壓塌了房屋，又遭了雪災，過不下去了我爹便拖人把我們哥倆一起送進了宮裏，可惜我弟弟沒福氣，沒熬過去凈身……”
“是啊是啊，淑妃娘娘卻是心善的活菩薩啊，連昭純宮的幾位姐姐都善心的很，我去送炭，白果姐姐瞧見了我手上的凍瘡，便給了我一盒藥膏，還說若是管事問起，便是是她給的便是……”
……
這兩人的話像是開了什麽話頭，一時間不少人開始念叨起了淑妃娘娘的仁慈善心。等到了北苑，掃雪也沒那麽多廢話了。
那個剛開始故意引話的小太監低著頭，隱進了人群。
……
張啟麟冒著風雪出了宮，眼下大雪雖然停了，可起了風，冷風裹著雪花便成了“大煙炮”，打在臉上生疼的，不光人難受馬也睜不開眼睛。
張啟麟一身白胖軟肉，風雪中行動越發艱難，即便做了馬車，可也不保暖呢。
心裏不禁念叨起淑妃娘娘可真是沒事找事……
魏王如今暫代總管內務府大臣，他性子嚴謹，如今還沒到下職的時候，人就在內務府坐著呢。
一聽說皇上身邊的張總管來了，魏王連忙起身。
“奴才給殿下請安……”
“張公公快請起，這大冷天……l可是皇上召見我？”
不等張啟麟真的跪下，魏王連忙叫了起。
張啟麟沒有真的跪下，笑呵呵的起身：“正是呢，皇上找你進宮。”
“本王這就進宮，張公公也一同吧？”魏王不敢耽擱。
張啟麟搖搖頭：“皇上還召了皇城司的顧大人，奴才得去傳信呢，王爺便先入宮吧。”
魏王點點頭，連忙讓人被馬車入宮。
剛到宮門口，便遇到了騎馬而至的皇城司提顧鴻。
顧鴻一身紅色錦衣，身姿利索，整個人身上散發一股生冷勿進的威嚴，將其算不上英俊的面容襯得十分威嚴，氣勢十足。
“魏王殿下！”
顧鴻翻身下馬，看到魏王拱了拱手。
皇宮門前，無論何人入宮都需下馬下車，接受檢查。
魏王看著顧鴻笑了笑，招呼顧鴻上車，顧鴻沒有遲疑，直接上了魏王的馬車。
“王爺可知皇上召見你我是有何事？”
顧鴻瞧著嚴謹，可畢竟年紀並不大，一上馬車便好奇的問道。
魏王笑呵呵的看了眼顧鴻，顧鴻這人是皇上生母顧氏母家為數不多的親人，當年皇上出宮開府後，顧鴻自薦上門，皇上念生母情意，便收在了門下。本想當個閑人養著，到不想顧鴻一身高強武藝，皇上登基後可用之人不多，顧鴻便是其一。領了皇城司的差事可見其受信任程度，皇城司可是負責皇城守衛的衙門。
“應該是今日的大雪吧。”魏王略微提了提。
顧鴻點點頭，沒有在問。
二人直接到了乾清宮，商祐祁正在裏面等著倆人。
“三哥，顧鴻，賜座。”
天冷，商祐祁也泛起了懶，歪在榻上，手裏正把玩著蕭沁雅送他的懷表呢。見人來了，忙收進懷裏。
魏王眼尖看到了商祐祁的動作，更看到了皇上手中拿的“懷表”之物。
拜靈王所賜，靈王自小便不喜讀書，得了自鳴鐘之物後，整日愛不舍手。還非要弄清自鳴鐘的運作原理，整日把自己關在書房裏，導出都是零件。
魏王前幾日去看弟弟時，便瞧見了這名為懷表的東西。
據靈王解釋，是小皇嫂送她的新玩物，他還打算多準備些年禮給宮裏的淑妃娘娘，不然收禮物收的心不安。
聽到皇上的話，魏王連忙收回思緒，坐下。
“欽天監的監正不敢保證今日的大雪會不會就此停下，朕擔憂百姓房屋受不住大雪被壓塌，叫你們過來就是商議此事。”
魏王皺眉思索了一會兒：“京中年年大雪，今年雪雖大了些，但應該也不至於壓塌房屋。”
商祐祁略一點點頭：“顧鴻，你說呢？”
顧鴻連忙回話道：“皇上與殿下所言皆有道理，但臣覺得此擔憂不無道理，著人清理房屋積雪不過是浪費些人力，若真的大雪壓塌了房屋，百姓便要有性命之憂了。”
皇城司負責京中守衛，皇上未召見之前，顧鴻便在和手下商量大雪之事。頗為擔憂。
顧鴻擔憂的是皇城安危、擔憂的是百姓，可魏王想的更多，他想的是京中世家會不會言官禦史借機挑事。
魏王看著皇上，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觀點。
可在場的眾人還是聽明白了。
商祐祁眼眸暗了暗，魏王所憂倒是真的，其實世家更希望出現災禍，以此他們便可x大肆圈攬自有身的百姓為家奴。按照大越律法，不可逼迫良民為奴，但並不制止良民自願為奴。
想到此處，商祐祁心中越發下定決心。
他是大越的帝王，大越的百姓便是他的子民，他和該為百姓做些什麽。
魏王還是有些不同意。
“即便皇上不怕言官進諫，可百姓禦寒物資有限，清理房屋積雪時間久了若凍出病來，如此也是害事。”
魏王顯然並不讚同商祐祁之法，擔憂持續大雪壓塌房屋，百姓流離失所，是好。可也要瞧瞧實際情況，百姓能夠禦寒之法並不多，棉衣也有限，為了可能發生的災害，導致百姓凍傷染風寒，可就不值得了。
商祐祁擺擺手：“這一點無須擔心，讓內務府出錢準備些姜湯禦寒湯藥，每一位自願出門掃雪的百姓都可免費食用，顧鴻帶著皇城司人手，盡量讓百姓出門掃雪，以自願為主。”
說來，商祐祁心裏也不確定，大雪會不會在持續下了，遂以百姓自願為主，並不強求。
“是，臣這邊去準備！”
魏王見商祐祁下了決定，便也不在勸說，次法不錯，以百姓意願為主。
顧鴻出宮後，火速召集皇城司文書出門宣傳，動員百姓自發出門掃雪。留下負責皇城守衛的禁衛軍，其餘禁軍都被顧鴻帶出去掃雪了。
一時間大量禁軍在街上行走，即便大風雪也沒阻擋住百姓好奇的目光。
聽說是掃雪，還是皇上下的聖旨，軍爺們更是親自上街幫忙掃雪，大多數百姓一聽連忙披上棉衣，帶著工具出了家門，參與進掃雪工作。
顧鴻看著百姓紛紛上門，嚴肅的臉上不禁隱隱展露出一抹笑容。
這一刻，他有些明白，皇上為什麽寧可冒著被世家言論進言指責的風險，也要為可能存在的危險下旨掃雪了。
一群人熱火朝天的開始清理積雪，不時喝兩碗魏王派人送來的熱姜湯，活動開來也便不覺得冷了。
天色逐漸黑了下來。
“大人，瞧著天色似乎不會再有風雪了，是不是讓兄弟和百姓們撤了？”
顧鴻的手下，上前稟告道。
顧鴻擡頭望了望天色，霧蒙蒙暗沈沈的但確實不像還要繼續下雪的模樣。
剛要下令，飄飄揚揚的雪花開始灑落，轉眼的功夫，大雪便下的讓人睜不開眼睛望不出去了。
“真的下雪了！”
“傳令下去，不要管青石街道了，務必將百姓房屋積雪清理幹凈！”
顧鴻心一驚，他雖然不懂天象，卻也知道這雪來的突然，下的猛烈，與昨日傍晚極其相似，若真的在下上整整一天。
京中百姓這些木材瓦片制成的房屋，可真的承受不住了。
出門掃雪都眾人，看著滿天的大雪也抓緊了動作。
有些之前並為出來的百姓，如今也拿著工具跑了出來。
京都不是沒有發生過雪災，不過已有十多年歷史了，但許多上了年歲的老人卻還記得。
顧鴻看著越來越多百姓出門清雪，心情卻難以好起來了，這大雪……要下到何時啊！
……
大雪會下到何時，蕭沁雅不知道。
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，牽出了這麽大的動作。
程喜與她稟告此事時，蕭沁雅並沒有在意，隨意的揮了揮手，表示知道了便不在提醒。
不在其位不謀其政，再說了她便是著急又能如何，她有沒有能力讓著大雪停下。
“主子，咱晚上想吃點什麽，奴才這就去安排，省得一會兒雪大了，該吃不著了。”程喜笑著問道。
蕭沁雅點點頭：“天寒有些想吃鍋子了，可又有些饞烤肉了……”
“那就讓禦膳房都準備！”青竹笑著說道。
蕭沁雅點點頭：“也好，你多叫兩個人，湯底讓禦膳房調好就成，回來自己涮著吃。”
程喜忙應了一聲，趕緊披著蓑衣，帶人去了禦膳房。
青竹也忙指揮著白果她們，將庫房裏烤肉用的鐵罩子找出來，清理幹凈。
那鐵罩子是個圓弧形，上面鑿了孔洞，正好罩在炭爐上，下面烤火上面烤肉，肉油順著孔洞流出去，也不怕嘀進炭盆裏，起了煙。
很快東西都準備好了，天一冷蕭沁雅也懶得動身，所幸賴在踏上，讓程喜他們將桌子搬過來，也來把“窩吃”。
商祐祁突然進門，看到的便是蕭沁雅穿著一身石榴紅色的襦裙，外罩一件半身的兔毛氅衣，一頭青絲只用了一根金步搖固定在腦後，前面留著兩縷墨發，很是俏皮。羊脂玉一般的皓腕戴著一方碧色的玉鐲，拄著下巴，一臉嬌憨可愛之色，到與平時傾城美人的模樣十分不同，卻也增添了幾絲生氣。
“請皇上安。”
眾人忙著伺候，也沒註意到皇上突然過來，嚇了一跳，反應過來連忙跪下請安。
“起來吧。”
商祐祁故意沒讓通稟的.，自然也不會在意奴才們的失禮。
蕭沁雅站起身，微微行了一禮：“皇上怎麽過來了？”
她以為他今日就不會過來了呢。
商祐祁眼眸閃過一絲笑意，他本來今日是不想在過來了，可聽傳膳的小太監說，禦膳房裏看到了淑妃娘娘身邊的程喜公公，商祐祁頓時便感覺一人吃飯食之無味了起來。腦子一熱，人就到了昭純宮。
想著來也來也，又不能再回去。
在說了，他是皇上，這宮裏想去哪裏邊去哪裏，誰敢質喻？
所幸蕭沁雅也不是真的好氣商祐祁為什麽來。
正好，吃飯沒人陪呢。
“皇上可用了晚膳？”蕭沁雅眼睛亮晶晶的問道。
“還未。”
商祐祁搖了搖頭，沒說自己就是好奇才過來的。
蕭沁雅笑笑：“那正好，陪臣妾一起用些可好，臣妾準備了鍋子，用豬骨頭、雞、黑魚熬的湯底，冬日青菜難得，這是臣妾名下以溫泉莊子種的……”
蕭沁雅一一介紹著桌上的美食，商祐祁的眼睛略過桌上青嫩嫩翠綠的小菜，京都冬日氣候寒冷，即便皇宮裏青菜也難見得很，如今瞧著倒是胃口大開。
在大塊玻璃沒有研究出來之前，大棚蔬菜基本就是做夢，至於塑料……蕭沁雅需得先派人去挖掘油田，如此麻煩還不好解釋的事情她沒心思做。倒是蕭冀給她留下的莊子中，有一處發現了溫泉，她便讓蕭付將周圍的土地都買下，冬日裏種了不少青菜，除了自己吃，便是對外售賣。普通百姓自是食用不起的，對於那些世家，博陵蕭氏也算世家之一，她自然知道這些人家底多厚，價格自然及其昂貴的。
烤肉涮鍋子自然不用蕭沁雅親自動手。
商祐祁實在好奇桌上冬日出現的蔬菜，便也顧忌不上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，問了起來。
不過商祐祁態度極好，還耍寶的做了一個請教的動作。
這買賣蕭沁雅也沒打算常做，也不隱瞞，跟商祐祁講述起來，如何運用溫泉種出反季蔬菜。
博陵是大越的糧倉，蕭氏更是博陵最主要的大家族之一。族中兒女懂得農桑到非稀奇，便是皇後每年三月三的親桑禮，也要作為天下女子表率，養蠶祭祀，以示男耕女織之風氣。
可讓商祐祁驚訝的是，蕭沁雅對農桑之事了解之深，並不亞於農部的司農。
遂商祐祁便問出了心中的好奇。
蕭沁雅倒也有話說：“臣妾小時候便總聽爹爹說農事為國之根本，蕭氏起源於農，子孫富足後不能忘本，每年春耕時便會帶著兄長姐妹，到莊子坐下，行農事。這些菜，臣妾小時候都親手種過。”
“蕭卿實乃當世名仕！”
商祐祁脫口而出，心中越發期待明年蕭氏長子科考了。
蕭沁雅勾了勾唇角，那是自然。她的爹爹怎會有一絲不好？
用過晚膳之後，蕭沁雅讓人把窗戶支開，用紅泥小火爐開始煮起了奶茶。
“綠蟻新醅酒，紅泥小火爐。晚來天欲雪，能飲一杯無？”商祐祁看了眼滿天飄雪，隨口吟道。
“綠蟻米酒臣妾這裏是沒有的，不過臣妾這裏有剛剛煮好的奶茶，皇上可否賞臉？”
蕭沁雅倒了一杯奶茶，端起，笑著問道。
“雅兒親手所煮，怎能拒絕？”
商祐祁笑著接了過去。
倆人邊就著飄雪、紅爐閑聊了起來，也不在局限詩詞歌賦男女□□，商祐祁開始與蕭沁雅說起農桑之事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 綠蟻新醅酒，紅泥小火爐。
晚來天欲雪，能飲一杯無。
唐——白居易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